耶鲁周记5
最后一周的纽黑文,天空的表情变化不定。最后一周的心情也像这莫测的天气,忽上忽下,就像一阵秋风吹皱莲花池,飘下几点柳絮,凝成几缕雪花。
1 final
五周之后,我们就迎来了期终考试。图书馆里永远少不了中国学生的身影。而或许是课程的关系,我已经好久没有在图书馆看过书。窗外的雨敲打着街道,我离开熟悉的古堡般的住宿书院,回到同样熟悉的MusT Lab。在音乐的交织中寻找final project的点滴灵感。
你的模样在我的梦中早已明晰,
可翻来覆去却看不清眼前的你。
韩国同学Tae Hunk身体欠佳,抑或是学音乐的人天生缺乏时间观念。每每和他相约在lab,他总要迟到上一刻半点。有时,我在电脑前枯守了一整个下午,他都没有出现,我只好拖着惺忪的睡眼回食堂吃完饭继续等。朋友说这像是一场恋爱,幸而这段故事还有令我颇为满意的结局。
默契的产生,往往就在这些未曾谋面的时刻悄悄累积。
录制final project花费了我将近两周的时间,在音乐声中醒来,满脑子都是可能的旋律。可当我走进lab,地下室稀薄的氧气马上让我昏昏欲睡,而这两周所有的音乐试验,几乎都是在半梦半醒中完成的。于是有了那段被键盘手诟病不已的钢琴,也有了短笛声中清晰可辨的鼓点。
甲乙丙丁,戊己庚辛。
2 Tomorrow’s here
当在美国的日子进入倒数,一些未来的信号就悄悄爬上案头。国内的朋友再三问我归期,室友和我长谈临别的感言和圣彼得堡等待他的短暂美好的假期,新的一年的JZ的门票已经躺在了别人的抽屉。明天近在眼前,时差迫不及待地抽走我欠它的12小时,当深夜时分回到家里,不知道是否还会思念纽黑文雨后的空气。
对着时区图,往家乡的方向一指,Tomorrow’s here.
3 受伤
我受伤了,伤在右手中指。被朋友家的弹簧沙发轧出一道颇深的口子,比起上回英勇地撞上门柱还要严重一些。Yale的医院向我展现了它的效率,我流着血等待了足足半小时,负责预检的阿姨才找到了我的资料,把我领进病房。
病房五脏俱全,从牙医检查到外科手术都可以在这小小的一间完成。我按照医生的指示,自己动手用抗菌洗手液清洁了伤口,随后不曾想又陷入了长长的等待。枯坐了20分钟,一个身着便装的亚裔姑娘检查了伤口,正准备破伤风针加上缝合伤口的时候,我告诉她第二天我就要回到中国,怀疑中美两国的针线活会有不同……于是,最初接待我的小伙子重新走进房间,显然他放弃了缝合伤口的打算。而惊人地拿出了一管强力胶……我的伤口被强力胶粘合了起来,夹上了夹板。
当我正诧异美国人对待伤口简单粗暴的处理时,我瞥见眼前医生的胸卡,Neil Young。”I have no relation with that guy…”他无奈地说。但是这有趣的名字瞬间就把我受伤的抑郁一扫而空。
4 奥运会和小姑娘
周五上午CS的学长邀请我去看奥运开帘卷西风幕式,我一路小跑,兴冲冲地来到中国学生聚居的HHH。对奥运会开帘卷西风幕式,少不了一番品头论足。而男生居多的厅里,谈论最多的不是某个明星运动员或是火炬手,亦非精彩的表演,而是白花花的一片载歌载舞的女志愿者。大家纷纷赞叹京城汇聚了多少中国的美女,羡慕的眼光流露出多少海外游子无奈的孤单。
下午遇见了一个极为聪明伶俐的三岁女孩,陪她玩玩闹闹,时间恍然而过。
耶鲁的bulldog days终于到了尽头,无意总结。只因所有的收获与感触,就像多出的一大包行李,已经塞在了我的心里。












